如何對著真人寫生油畫肖像

肖像，是文藝復興時期奠定下來的一種繪畫樣式，最早的範例便是達文西的《蒙娜麗莎》。自此以後，凡是以人物為題材的西方大畫家，無一不是肖像畫的高手——達文西、拉斐爾、提香、委拉斯凱茲、魯本斯、林布蘭、列賓，皆是如此。

從前沒有照相機，所有肖像都對著模特兒寫生而成。對著真人寫生的肖像，生動、富有色彩、栩栩如生。我喜歡畫人，也始終偏愛對著真人去畫肖像——那像是與一個鮮活的生命對話。畢竟，世上還有什麼比生命本身更令人激動、更變化萬千？藝術所要表達的極致，不正是人本身嗎？

以下便是我寫生肖像的過程。

在油底上起稿

動筆鋪大形之前，我通常會先用調色油塗一遍畫布，再以海綿把多餘的油吸去。然後以群青（不加油）勾出起稿線；鋪大形的過程中，若有不需要的線條或顏色，便用海綿輕輕拭去。

定下暗部　鋪大形時，我不僅勾勒模特兒的形貌、五官與神情，也同時標出各個面的轉折所在。落筆設色之際，先處理最深的部位——髮、眼、眉，再到次深之處。起稿用的顏料，我不調油，因畫布上已有一層油底。在油底之上以無油的顏料起稿，色澤顯得飽滿而柔潤。

塑造她的神情　第一次寫生（第一日）通常持續三至四小時。翌日，畫布上的顏料已稍乾，卻又未完全乾透——此種狀態，最宜於刻畫頭部與皮膚的細節。深入細部時，我多半從五官入手，然後處理緊鄰臉部的區域，以及頭髮與背景交接的邊緣。最後再回到那些決定模特兒外貌與神情的關鍵之處——眼、眉、嘴角。為了不讓臉部因細節過多而流於精緻光滑，我會在臉上補上幾筆大塊而肯定的筆觸作為收尾。

完成鋪大形　處理完背景之後，便轉到人物頭部、胸部與手臂較亮的部位，將鋪大形階段所分出的結構各面一一上色。此時不必過於計較細節，落筆要快。所用顏料仍不調油。在調配亮部色彩時，我先調出兩三種基礎色；繼而再以群青、紫、綠分別與白色或淺灰色相調，置於基礎色旁，留待日後製造冷暖傾向之用。

定下背景基調

除了油畫肖像速寫與淺色背景的肖像之外，我一般在起稿完成後，便立即以大號豬鬃筆鋪上背景，以及一切比皮膚色更深的部位。處理背景時，我喜歡把顏料調得足量——既要夠鋪滿背景，也要留一部分以備日後修改之用。先把背景安頓妥當再去畫皮膚，能讓我對膚色的調子心中有數，免得把膚色畫得過淺或過深。

完成鋪大形

背景處理完畢，便轉到人物頭部、胸部與手臂較亮的部位，將鋪大形階段所分出的結構各面一一上色。此時不必過於拘泥細節，運筆要快。所用顏料仍不調油。

調配亮部色彩時，先調出兩三種基礎色；再以群青、紫、綠分別與白色或淺灰色相調，置於基礎色旁，留待日後冷暖之需。

塑造她的神情

第一次寫生（第一日）通常維持三至四小時。次日，畫布上的顏料已稍乾，卻未全乾——這種狀態最宜於刻畫頭部與皮膚的細節。深入細部之際，我多半先從五官著手，再處理緊鄰臉部的區域，以及頭髮與背景交接的邊緣。最後再回到那些決定模特兒外貌與神情的要害之處——眼、眉、嘴角。為了避免臉部因細節過多而流於精細光滑，我會在臉上補上幾筆大而肯定的筆觸作為收筆。

控制肌理與邊緣

頭部處理完畢，便轉去處理服飾飾物。若飾物較小，我會換上較小的畫筆。畫飾物時，筆觸雖小，仍要做出一些肌理，以保持飾物的審美趣味。

最後，回到頭髮、衣物與背景之間的邊緣處理。此時背景幾近乾透，我便在背景上薄薄塗一層調色油，再以一支較大而柔軟的畫筆，重新定出頭髮與背景之間的虛實邊緣。

收尾

模特兒離去之後，我以油畫的標準重新審視整幅作品，調整人物的比例與畫面的透視關係，並把不協調的色彩與細節一一修整，作為最後的收筆。

附記：本文節選自《International Artist》二〇〇四年八月號專題文章〈色彩的語言〉。

欲了解油畫肖像影片課程，請按此處。